导航
关闭

拉手创业新闻快讯

当前位置:首页 > 创业点子 - 正文

我来说两句

作者:admin 时间:2020-05-18 浏览:

  2009年9月9日下午,北京网络新闻信息评议会召开本年度第六次会议,主题为“网络新闻标题的制作应准确、规范”。评议会指出,新闻标题的制作是各类新闻媒体对内容产品进行生产、加工的重要一环,是媒体编辑的一项日常的新闻业务工作。

标题既是对新闻主题的概括,同时又是吸引读者的重要手段,尤其是在网络媒体上,是网民选择新闻和阅读新闻内容的“起点”。新闻标题制作的水平、质量和品位,直接反映着各媒体的运作状态和价值取向。

  显而易见,该会议直指时下的“标题党”。标题党是互联网上利用各种颇具创意的标题吸引网友眼球,以达到各种目的一小撮网站管理者和网民的总称。其主要行为简而言之即发帖的标题严重夸张,帖子内容通常与标题完全无关或联系不大。但其危害可不小,轻者是欺骗网友的感情,重者即其冷酷化倾向则有伤害社会伦理之嫌。

  如这一耸人的标题《广州老妇裸死路边 疑因天气寒冷被冻死》,着实猎奇,可是看其内容,原来只不过是法医到场检查死因解开死者衣物而已,到了新闻编辑那里就变成了“裸死”。又如某网站的娱乐新闻标题《吕丽萍后悔与张丰毅离婚 称孙海英二百五兮兮》,乍看以为人家的婚姻又出问题了,打开内文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是吕丽萍一个幽默自嘲的说法而已。近年来,由于盲目追求点击率的激励机制,标题党因而风生水起。不过,这板子也不能完全打在网络上。归根结底,是在于媒体丧失自律,恶刮低俗成风。

  君不见,曾经有一段时期,“明星取代了模范,美女挤走了学者,绯闻顶替了事实,娱乐覆盖了文化,低俗代替了端庄”等现象层出不穷,俨然已成为一种社会公害。在这种低俗之风狂吹的媒体症候下,少数媒体的低俗技艺更是不断翻弄着花样儿。比如,广州今夏有30余人因酷暑死亡,某媒体竟戏说为《广州酷毙三十余人》;南京一行人死于车祸,当地一家媒体的标题竟然是《骑车人“中头彩”惨死》;还有媒体将一起交通事故的新闻标题作为《公交车轮从头越》等等。这些媒体对新闻标题进行处理时,过分地追求其修辞效果,却忽略(有意还是无意?)报道采取的修辞方式与社会伦理的关系,顾此失彼,冷酷尽显,至少在客观上导致了媒体漠视苦难、轻薄死者的传播效果。这与大众媒体所承担的社会责任和道德传播功能严重背离。

  标题党的修辞学视角

  新闻标题讲究修辞方法,是为了正确运用汉语言文字,把词句修饰得生动些、感人些、优美些。以生动形象的文字,准确表达新闻的要旨,力求简洁鲜明,出神入化,言有尽而意无穷,给可读性强的好新闻“包装”上可读性强的好标题。这样无疑会增强标题的感染力和传播效果,从而实现编辑和读者之间的“双赢”。另外,随着读者读报时间的日益紧缩,过去那种“一杯水、一根烟、一张报纸看半天”的情况已属罕见,而 “匆匆看题、匆匆看图”的现象已越来越普遍。公众工作与生活的匆忙、时间的压缩,导致了“读题时代”“读图时代”的来临。因此,在新闻标题中充分利用修辞手法来吸引读者的视线,彰显标题在一瞥之间的魅力,是当今的媒体越来越关注的课题。

  《广州酷毙三十余人》中,“酷毙”是借用当下流行的酷文化中都市青年们的口头禅“酷(cool)毙了”,形成双关之意,以天气炎热酷暑之“酷”与酷文化之“酷”形成对照。 《骑车人“中头彩”惨死》中,“中头彩”显然是借用当下彩票热中的得大奖的“中头彩”(特等奖)来与车祸中惨烈场面对照;《公交车轮从头越》,显然是套用大家耳熟能详的毛泽东那首《忆秦娥•娄山关》里著名的诗句“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的后句,将标题化入诗词。这三则新闻标题都利用修辞方法试图达到冷幽默的效果,以便抓住了读者的神经,但却是“冷”到了极致,“冷”到了“冷酷”,“冷”到了丧失人性关怀,“冷”到了丧失人道主义,严重背离了汉语语言修辞的道德属性。修辞行为的道德属性,决定了它必然要接受社会道德的价值评价和规范。媒体本身亦是社会中道德传播的主体,而且在当今媒体社会中,其更是力量庞大。但是,如果媒体的传播一旦背离了社会所能接受的道德伦理尺度,必然会遭到公众的声讨和遗弃。

  标题党的伦理学视角

  新闻标题的伦理学视角隶属于新闻伦理学的范畴。所谓新闻伦理(Media ethics),主要是指媒体及媒体工作者出于自律的需求而拟定的成文或不成文规范。它是由新闻界的伦理准则(Code of ethics)衍变而生,具非官方、非法律性质;是无强迫性、无处罚条例,积极求诸从业人员高度道德感和责任心的专业准则。新闻伦理的建立,很大程度上是针对传播事业企业化、新闻传播被商业利益驱策,以及低俗的新闻泛滥现象的反显而来。当新闻媒体渲染和扭曲现实的真貌,将社会事件毫无底线地大肆炒作,导致媒体面临严重的公信力下降的威胁时,就不得不诉之于报业自律,希望藉由签订自律公约的方式自我规范,并且免除他律的不适当影响。与此同时,新闻伦理又从属于社会伦理的大范畴。我们所针对的冷酷新闻标题的问题,不仅是新闻伦理的问题,同时也是社会伦理的问题。

  当今中国正面临着社会伦理危机和困境。人们曾久遭禁锢,现今在尚未规范的市场经济刺激下爆发而出的“原欲”给社会生活带来剧烈的震荡;由种种弊端而生的权力经济特有的腐败活动无孔不入,使得许多盛名不过是成功的罪恶,又加剧了转型期难以避免的价值震荡,动摇和瓦解着人性所凭藉的基本价值和共同生活所倚仗的基本原则。憋足劲向鄙俗化、市侩化冲刺竟有成为时尚之势,以致像保持良知这一亘延数千年的人性法则日益遭到冷落甚至奚落。

  中国社会形态的演进要求媒体越来越重视修辞,而当下的社会伦理水平正处于一种尚待重建的困境。加之还有媒体商业属性所要求的商业逻辑的驱动,新闻的修辞与伦理的博弈中,便出现了修辞“强”、伦理“弱”的局面。

  新闻语言伦理的缺位与新建

  新闻的修辞与伦理问题,归根结底,就是新闻语言与伦理问题。尤其是在现代大众传媒主导着社会话语的时代,我们更应该注重处理好新闻修辞与社会伦理的关系。是捍卫真理,还是保护邪恶?理论上不言自明,在实践中却频频出错。这说明传媒人的大脑中还没有植入新闻修辞与伦理的意识,没有形成这样的新闻思维。

  标题党以及其冷酷化只是媒体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低俗风的表现之一,却严重越过了媒体作为社会的良心的底线。我们认为,这并不是如一般学者所说的,仅仅是出于商业利益的驱动。更根本的是,传媒人头脑中“少了一根绷着的新闻语言与伦理问题的弦”,才导致出现这种令自身相当难堪的尴尬局面。他们正因为少了这根“弦”,才无法先知先觉,只能被公众批评后,才后知后觉,这不能不说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了我国新闻传播学教育中新闻语言与伦理教育的缺位。目前,这还几近是一片处女地,一旦面对类似问题,人们就显得茫然失措无所适从了。因此,亟待从新闻教育的源头探找原因,进行新闻语言与伦理教育的检讨与新建。

  人类交际和传播需要语言来进行。语言、修辞与伦理、道德之间的关系是与生俱来的,自从公元前5世纪修辞学诞生以来,人类一直为修辞与道德的关系问题所困扰。如果暂且搁置标题的冷酷不提,《广州酷毙三十余人》、《骑车人“中头彩”惨死》、《公交车轮从头越》的修辞手法用得确实有一定吸引力,很能抓住读者,吸引其一睹为快。但其从语言上所体现出的修辞与伦理的冲突也是显而易见的。

  此时,新闻语言与伦理教育就处在责无旁贷的位置了。新闻语言与伦理这一未开垦的处女地如何建设?这是一个庞大的系统工程,在新闻语言、修辞、伦理、社会四者的共生关系中,必须都有所顾及,有所协同。但是,我们也应该看到新闻修辞与伦理的研究是一个可以切入的缺口。社会的实践向理论界提出了新闻修辞伦理研究的需求,这应该引起相关领域学者和机构的重视。

  真正地把修辞与伦理结合起来的是20世纪中叶的美国修辞学家瑞查德•维沃(Richard M . Weaver 1910-1963)的《修辞伦理学》(The Ethics of Rhetoric)。对修辞与伦理的交叉研究对今天大众传播语境下一些新闻修辞与伦理的冲突的解决和规范提供了理论方法和实现的可能,并有可能在新闻语言与伦理教育上探寻出一条新路。

  作者系资深媒体人,北京大学新闻传播学硕士

(责任编辑:陈中)
[我来说两句]
标签: 我来说两句

相关文章

评论专区

留言与评论(共有 0 条评论)
   
验证码: